第一顿饭,她捏着一小块麦饼,小口嚼着,每咽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反胃。
看着爷孙俩习以为常、默默吞咽的模样,她又硬生生把所有不适压了下去。
乱世活人不易,她懂体面,更知悲悯,哪怕万般不适,也不愿辜负老人的善意。
吃食尚且能靠忍耐硬扛过去,可接下来的日常窘迫,彻底击碎了这位都市女子所有的从容体面。
首当其冲,便是如厕。
现代社会随处可见的干净公共厕所、冲水设备、柔软厕纸,在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整个大溪村,数十户人家,世代临海而居,皆是靠山边草丛、田埂空地露天如厕。
这里无遮挡,没有清洁设施,四面通透,荒草杂乱,粗陋原始到让人无从适应。
住下后,沈鸢一直勉强隐忍克制。
直到在老里正家住下的第三天午后,腹内实在憋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趁四下无人,悄悄躲到屋后深处的荒草丛里解决。
全程提心吊胆、局促不安,生怕有人路过。
好不容易仓促结束,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翻遍所有口袋,她没有找到一张纸巾。
这片落后蛮荒的大明渔村,根本没有“厕纸”这种东西。
荒风习习,杂草摇曳,沈鸢蹲在草丛里,自幼养尊处优、洁癖入骨的京城姑娘,此刻陷入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两难境地。
万般窘迫之下,她只能伸长脖子,隔着荒草,压低声音呼唤在后院沉思的陆景铭:“陆大哥……”
一连喊了几声,陆景铭才抬起了头。
听出她声音里藏不住的局促尴尬,当即走出后院靠近几步,隔着草丛问道:“怎么了?”
草丛里传来沈鸢细若蚊蝇的声音:“你……你身上有没有纸?。”
这话一出,陆景铭瞬间明白了她的窘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暖意。
他站在原地沉默两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