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教起。
那些妇人大多从没摸过织机,起初笨手笨脚的,线经常断,布面也不平整。
林织工脾气好,也不骂人,只是把动作放慢了一遍一遍地教,谁做错了就停下来纠正,谁做对了就当众表扬。
半个月下来,第一批棉线终于纺了出来。
虞灵春把那卷棉线拿在手里看了看,线粗细均匀,韧度不错,虽然没有现代机器纺的那么规整,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上品了。
她又摸了摸线团的表面,光滑而不毛糙,说明弹棉花的工序做得到位,杂质去得很干净。
“好。”她把线团放回桌上,对林织工点了点头,“可以上织机了。”
林织工把那卷线装上织机,脚踩踏板,手推梭子,梭子在经线间飞快地穿梭,发出咔嗒咔嗒的有节奏的声响。
织机的另一端,一截棉布缓缓地垂落下来,白净净的,细密密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围观的妇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虞灵春站在织机旁边,看着那匹缓缓织出来的棉布,心里踏实了。
工坊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地过去,棉花收了,工坊开了。
等到虞灵春回过神来,发现长煦已经半岁了。
六个月的长煦,跟刚出生时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判若两人。
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像藕节似的,一截一截圆滚滚。
脸上的肉肥嘟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笑起来就眯成两条线,露出两粒小米粒大的乳牙,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甜得人心都化了。
他最近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爬。
说是爬,其实更像是一种连滚带爬的蠕动。
趴在小床上,小屁股撅得老高,两只小胳膊撑着床面,使劲往前拱,拱几下就翻个身,翻完了继续拱。
贺昭然有一次在签押房批文书,把他放在旁边的摇床里,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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