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地解开,把里头的铜板数出来,搁在柜台上。
数完了,还剩几个。
她又把那几个铜板收回去,塞进袖子里,嘴角翘起来,像是赚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灵春娘娘真是菩萨心肠,这么好的东西,卖这么便宜。”她把棉袄叠好抱进怀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娃娃。
娃娃对这件新衣裳一无所知,却已经被母亲怀里的温暖裹得舒舒服服的了。
队伍慢慢地往前挪。
买被褥的,买棉袄的,买棉裤的,买棉布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人买得多,一口气买了三床被褥,说是给家里老人孩子都换上;有人买得少,只裁了两尺布,说是给刚出生的娃做两件贴身的衣裳。
不管买多买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那种是发自心底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大家伙都知道,今年冬天好过了。
后面有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从乡下赶来的。
他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银票,面额不大,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伙计问他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要看看棉花种子。
铺子里不卖种子,种子是县衙统一调配的,明年开春才会发放给农户。
伙计跟他说了,他听了有点失望,但还是买了两件棉袄,说是给他爹娘买的。
“我爹娘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厚的袄子。”他把棉袄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背篓里,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往年冬天都是穿芦花絮的衣裳,硬邦邦的,不保暖,风一吹就透了。去年村里有人家盘了火炕,我爹娘说那是他们这辈子睡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今年要是再穿上棉袄,他们肯定更高兴。”
他把银票递给伙计,找零都没数就塞进袖子里,背起背篓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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