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钰脸上同样有困惑。
困惑凌昭有时竟纯情至此，连自己的动摇都会让对方感到顾虑么。
顾虑没能给所有追随者圆满的答案和结局，顾虑令自己押错了宝？
可这为什么会是凌昭的过错。
况且付家目前也未付出合适实质性的诚意。
付承钰耐心蹲下身，将手轻轻搭在凌昭的膝盖上，“你会因为担心我动摇而动摇吗？”
凌昭脸上的表情回归坚定，“不会。”
裴皇告诉她，君永远是君，永远需要掌握权柄在握的威慑感。
她可以困惑，可以软弱，但不可以为外界动摇而迷失自我。
她不认为自己的初心有错，只是当前路太长，她还没有彻底将责任和理想融合，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
付承钰仰眸，以温温的笑道，“既然如此，让我一直坚定并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责任。”
没有陪对方白手起家和东山再起的毅力，算什么买股。
付承钰语调更轻，潺潺春水的嗓音悠悠响起，“凌昭，你无需因为给不到令所有人满意的结局而自责。你只需往前看，后面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凌昭重新凝视屏幕，以及里面的军帽。
七岁的时候，兰修宁也说过‘大胆地往前走吧’。
如果她将今日的困惑去问老师，兰修宁会给她什么答案。
凌昭心里的犹豫纠结慢慢被压下去。
不要尝试解决所有问题，要学会和它们共生。
如果她现在找不到合适的道路，那就接着遵从本心往下走，直到命运出的考题彻底把她逼入绝境，非要以破求立。
她站起身，大踏步朝外走去。
“前线的战士们到了交班的时候，这一轮我在指挥台坐镇。你让各位交班下来的军官们再仔细研读一下两种方案，看看还有没有新的思路。”
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反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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