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已经不剩那么多力气了,走不动完整的马灯。
只是一些碎片,一些断续的,没有时间顺序的画面,
像被雨水泡烂的旧照片,模模糊糊地从眼前晃过去。
他看见瑞典的郊区,
丫头坐在火堆旁剥橘子,
她递了半颗橘子过来,说“甜的”。
她穿着不属于欧洲的服饰,眨巴着一双能说话的眼睛:
“老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人其实是可以自由的。
不是谁管谁的自由,是自己选自己为什么活着的自由。”
他没答。
他这辈子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也曾说:
“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世界其实是有比杀人更值得活下去的事。”
他又没答。
但这两句话他记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坐在火堆前,从半夜坐到天亮。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选。
杀人不是他选的,
是活路太少,走着走着就只剩这一条。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你可以”。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你其实能做别的事”,‘比杀人更值得。’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
无色无味,像一杯白水。
但她把那杯白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放在火堆边,水面上映出了火光。
从那天起他才知道,原来水是可以有温度的。
【鬼屋】的想法,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形成。
正是因为这句话,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后来....友谊在升温,
不是爱情,不是亲情。
更像是...一个思想上的老师,
一个唯一能让杀戮的生活稍微慢下来的忘年交。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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