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
“因为说了,你就会知道我是靠掠夺活着的人。你就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同情的眼神。”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不想要同情。同情是系统分配给我的东西里,最让人恶心的一种。”
林晚没有接话。她能理解。当一个从未拥有过自我的人被同情,那份同情不是安慰,是提醒——提醒你,你是不完整的。
“但你刚才还是说了。”
“因为你已经看到了。”顾言琛说,“我的气泡快碎了,我的能量快耗尽了,我藏不住了。与其让你自己发现,不如我自己说。”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金色的微光里显得格外苍白。二十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不是长相老成,是眼神里的疲惫太重了,重到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应该有的。
“你还记得你前任掌控者的名字吗?”林晚问。
顾言琛微微一怔。
“不记得了。”他说,“我只记得他死的那天说的话。”
“什么话?”
“‘别怕。’”
林晚的心猛地揪紧了。
一个六十六岁的老人,死在十六岁的孩子面前,临死前说的不是“交给你了”,不是“别让我失望”,而是“别怕”。
他怕的不是死。
是那个孩子被吓坏了。
“他是在保护你。”林晚说。
“我知道。”顾言琛的声音沙哑,“所以我想对你说同样的话。”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顾言琛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等系统崩溃之后,情绪会一次性倒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承受巨大的冲击。包括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言琛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林晚,你是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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