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云淡风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其实她是故意的。
她在试探。
从大宝第一次喊“后父”开始,祁渊的反应她就看在眼里:脸红、结巴、暗爽但不敢表现出来。但那些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不算数。她需要听他自己说,不是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如果在这个世界必须契约兽夫才能立足,祁渊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如果他犹豫了,哪怕只是一瞬,她就会把“后父”这个称呼从孩子们的词典里删掉。
孩子们的归属感不能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如果他坦坦荡荡地点头,说“好,那就说清楚”——那她反倒松了口气。至少边界清晰,以后共事不用互相猜。
但如果他急了呢?
她眯着眼睛看祁渊,表面上看着很镇定,但是其实也慌得不行。自己对这个世界很不了解,系统有跟没有是没有区别的。她现在需要借力打力,来让自己在这里站稳脚跟。
“说清楚?”祁渊的眉头瞬间拧起来,“说清楚什么?有什么好说清楚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小酒的手腕。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开心了?我很开心!谁说我不开心了!”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们叫我后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好不容易……”
他卡住了。好不容易什么?好不容易让他觉得自己跟小酒有了跟别人不一样的关系。
他把后半句硬生生吞回去,松开小酒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整张脸涨得通红,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喜欢。你不要跟他们说清楚。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我可以和你契约。我是孤儿我一直很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抬头看小酒,棕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慌。
“你不许去说!”祁渊有些急切地说完这句话,突然小声地问,“还有你同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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