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直接摔死算了?
可她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只是缓缓转过身,走到方澜身边,轻轻握住方澜微凉的手,抬起头,声音平稳:
“这是我母亲,方澜。”
她停顿片刻,环视四周,目光逐一与人群对上:
“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外祖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一个孩子没了娘,外公忙着做事,没法照顾,只能将一个远房亲戚接来照顾她。”
苏梨顿了顿,缓缓问道:
“咱们生产队里,谁家孩子没了娘,亲戚、邻居,是不是也都会伸手帮一把?”
人群中,有几个年长的大娘下意识点了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没娘的孩子,可怜着呢,谁能忍心不管?”
苏梨的目光扫过这些点头的人,继续道:
“那请问——一个母亲早亡、从小被亲戚照看的孩子,她算什么‘剥削者’?
她又剥削过谁的血汗?”
李跃进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苏梨,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得再好听,她也是臭老九!这是组织认定的,难道你要对抗组织吗?”
他咬得后槽牙发酸,额角青筋暴起。
这死丫头,嘴巴这么能说,就真不怕顶撞组织?
苏梨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连眼皮都没抬,随即缓缓面向四周围观的社员,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母亲,两个月前被送到红星大队。
她能来这里,说明她的身上确实还有组织需要她改正的问题,这点我不否认。”
她顿了顿,语调微沉:
“但她在下放前,把家里的所有文物都捐给国家。
把京都的房子无偿交给组织,用于组织办公和革命工作。”
台下有人大声说:“是啊!前几天京都特意写来感谢信呢!”
“是啊是啊,听说那是一处气派的砖瓦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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