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棉衣,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那天晚上,王奶奶听见沈娇在屋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这个一直愁眉不展的丫头,脸上竟有了些许光亮。
沈娇看着王奶奶收下钱,心里才踏实了些。
人家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怎么能白使唤人家?
钱也是苏梨寄来的,随钱一同寄到的,还有两件厚实的棉衣。
一件给她,一件给梅子。
最让她激动的是父母的来信。
信是母亲陈芳写的,字迹依旧工整有力。
信上说他们在红星大队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沈娇好长时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去年父母被下放前,坚持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明白父母的苦心,不想连累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抛弃她的,竟是她的丈夫何光。
那可是他爸爸沈谦的得意门生,现在一个研究院的研究员。
何家在她父母出事后,立刻变了脸。先是公婆整日指桑骂槐,丈夫也渐渐夜不归宿。
最后,竟直接把她和孩子赶出了家门。
最可笑的是,何家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她父母当年给她的陪嫁。
那是一座独立的二进院子,青砖灰瓦,宽敞而整洁。
当年她与何光结婚后,公婆便从拥挤的大杂院搬了过来,与他们同住。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从此便是一家人,和睦相处。
从未在这些身外之物上计较过什么。
可谁能想到,这份不计较反倒养虎为患。
最终,竟是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房主,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家门。
想到这里,沈娇的胸口就一阵发闷。还有更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