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就为这点心思?”做笔录的公安听得直摇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真相大白,院里看热闹的村民都窃窃私语起来。
有骂这叔侄俩吃相难看的,也有叹气说糊涂的。
那几个先前帮着说话的,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所长看着记录本上白纸黑字,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虽然事情性质严重,好在没牵扯更复杂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清了清嗓子,当场宣布:
“方根生、方七福(七爷爷)涉嫌强占民宅、私设祠堂、宣扬封建迷信,现依法带回所里进一步审查。
其他无关人员,登记后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方根生老婆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回哭得比先前更凶,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哭的不是那些摔碎的牌位,也不是什么风水祖宗。那些都是虚的。
她哭的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困难:
当家的要被公安带走了!
男人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可就塌了天。
地里活谁干?两个半大孩子谁养?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一家淹死!
往后在方家村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一把抓住公安的胳膊,哭喊声里透着绝望:
“同志!同志!我们真知道错了……房子我们立马就搬,今天就搬!
求求你们……别抓他走啊!家里孩子还小,离不了爹啊……”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这道理,她现在哪还听得进去?她只知道,天要塌了。
苏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对方根生老婆的痛哭流露同情,也没有对七爷爷和方根生的下场感到快意。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冷静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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