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齐玥那边的事情,务必处理好,别出岔子。”
“是,主任。”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安秀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照片。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女人目光温柔恬静,小女孩清秀可人。
十年了。
有些债,以为早已随着时间掩埋,随着当事人的消失而一笔勾销。
可为什么,有些东西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腐烂的根茎,在不见天日的土壤里疯狂滋长,最终化成心里一头啃噬不休的疯魔?
她的思绪又回到更久远的过去,回到那个决定了她一生轨迹的起点。
十五岁那年,家乡早已沦陷在战火与混乱中。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朝不保夕。
母亲是个坚韧的旧式女子,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念想,她的丈夫,安秀的父亲,早年出去闹革命,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但母亲坚信他还活着。
终于,历尽千辛万苦,母亲终于打听到了父亲的确切消息,他在河安根据地,还当了不小的干部。
母亲高兴异常。
连夜收拾了仅有的、稍微像样点的行李,牵着年幼的安秀,踏上了千里寻夫的路。
那一路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安秀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母亲把她护在怀里,嘴里反复念叨着:
“秀儿,快见到你爹了,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终于到了河安。
她们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处相对整齐的院落。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布军装、梳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干练的年轻女人。
女人身后,站着她们日思夜想的父亲安父。
他比母亲记忆中和安秀想象中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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