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飘:
“苏公公,这……皇上可有明示,为何突然……”
苏培盛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却半分不达眼底:
“富察大人,皇上的心意,岂是我等奴才敢妄加揣测的?”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屏风后的人听清:
“不过皇上特意吩咐了,说晞宁格格身子金贵,让太医院提前备着。
这份天大的心意,大人,您可得好好接着。”
苏培盛走后,前厅死一般的寂静。
晞宁从屏风后走出来,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端。
她在马齐身边站定,看着阿玛攥着圣旨的手,指节青白,青筋毕露。
“阿玛,”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像她,“皇上这是……在敲打咱家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不懂朝堂,但她懂权术。
新帝登基,先帝老臣尚未完全归心,富察家手握恩典却无表示,这便是原罪。
让她这个免选的女儿入宫,是最精准,也最不容拒绝的敲打。
马齐看着女儿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翕动,半晌才哑声道:
“你身子……”
“不碍事。”
晞宁打断他,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太医说慢慢养着就好。
选秀,不过一天的事,站一站,也就过去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她真的不难过吗?
不,她只是很清楚,有些事,难过是最无用的情绪。
就像大觉寺那棵拼尽全力才开出几朵花的梅树,它的盛放,或许只是为了赴一场不知名的约,然后,坦然凋零。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乌木手串,它静静躺在掌心,触感微凉,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