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只说是满名。”
梳子顿了一下。
皇后抬起眼,从镜子里看着剪秋,沉默了片刻。
满名。
那是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叫的。
皇上登基以来,对后妃从来是封号称呼,连对她也只叫“皇后”。
如今却叫了一个刚入宫的女人的满名。
“华妃那边呢?”她问。
“华妃派了人盯着承乾宫,比咱们知道得细。
听说她昨儿摔了一屋子东西,今儿又让人去太医院查珍贵妃的脉案。”
皇后将手里的簪子放下,声音不紧不慢:
“让她去查。
华妃这把刀,先让她去磨。
本宫不急。”
她垂下眼,望着妆奁里那只素银簪子——那是当年姐姐送她的,说是陪嫁的旧物。
姐姐死后,她再没戴过,却一直留着。
“皇上对她,终归是一时新鲜。”
她顿了顿,手指在妆奁那支素银簪子上轻轻拂过,
“姐姐在时那样受宠,也不过是那般下场。
一个病秧子,在这宫里,能走多远?”
剪秋不敢接话。
皇后重新拿起簪子,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
“明日请安,安排在东暖阁。
人少些,好说话。”
天刚蒙蒙亮,云烟就端着热水进了寝殿。
看见晞宁已经睁着眼躺在床上,心疼得直皱眉:
“娘娘,您又没睡好?”
晞宁“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椒墙虽暖,床榻虽软,窗外梅枝的影子却总是陌生。
入宫两夜,她没有一夜睡得踏实。
还有那串乌木手串,昨晚又烫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时才凉下来。
云澜从外头进来,轻声道:
“娘娘,芳蘅嬷嬷让人熬了红枣桂圆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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