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喝了两口,靠在榻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看见她正低着头绣一个荷包。
石青色的缎面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白梅,针脚细密匀称,比之前绣帕子时手艺好了许多。
“绣的什么?”
“荷包。”晞宁头也没抬,“臣妾闲着也是闲着。”
雍正伸手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错。”
“还没绣完呢。”
晞宁伸手要拿回来,他往旁边一让,把荷包举高了些。
“朕先替你看看。”
晞宁瞪了他一眼,没有再去抢,只是耳根微微红了些。
他把荷包还给她时,指尖在她的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
“除夕宴上,朕要戴着。”他说。
晞宁低下头,把荷包攥在手里,轻轻“嗯”了一声。
缎面被她的指尖捏出了细细的褶皱,她自己没有发觉。
腊月二十六,按惯例皇帝要在这一天封笔,不再批阅奏折,一直休到正月初一。
晞宁原本以为雍正还要等几日——
以前在府里时就听阿玛说过,雍亲王是个不折不扣的勤政之人,每逢年节总比别人封笔得晚。
可出乎意料,腊月二十六一早,他便来了承乾宫,手里拿着他常用的那串手持,随手往桌上一搁。
“封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窗外又落了几片叶子。
晞宁正在穿针引线,闻言抬起头,有些惊讶:“皇上今年不批折子了?”
“不批了。”
雍正坐下来,端起她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一年到头,也该歇歇了。”
晞宁的目光在他端起的茶盏上停了一瞬——那是她方才喝过的杯子。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只是那针尖不知怎么的,连穿了两回都没穿过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