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陷入一片死寂。
宜修怔怔地看着华妃,像是没有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本宫说,皇上把纯元皇后也废了。”
宜修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去了魂魄的泥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
姐姐,废了。
这两个词在她的脑海里撞来撞去,撞得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弘辉发着高热,她跪在门前磕了一夜的头,求太医来救救她的孩子。
可太医院的人都在姐姐那里,因为姐姐怀了身孕。
因为姐姐是嫡福晋。
弘辉走的时候,她抱着那具冰凉的小身体,痛苦得流不出一滴泪。
这些年她害过很多人,她对自己说,是她们先欠我的。
她靠着这个信念活了十几年。
可现在,华妃告诉她,皇上把姐姐废了。
如果姐姐真的不重要
——如果皇上从来没有爱过姐姐
——那她这十几年算什么?
弘辉的死算什么?
她猛地停住了。
她突然发现,她连“如果”都没有资格说。
皇上娶姐姐,是乌拉那拉氏的安排。
从头到尾,姐姐跟皇上都是一场交易。
皇上没有爱过姐姐,姐姐也没有爱过皇上。
他们演了近二十年的戏,而她——她这个庶出的女儿,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弘辉,不是因为姐姐受宠才死的。
是因为在乌拉那拉氏的棋盘上,她从来就不是那颗需要保护好的棋子。
姐姐是嫡长女,是用来做福晋的。
她是庶女,是用来试水的。
姐姐死了,她被扶正,是因为乌拉那拉氏需要一个皇后。
仅此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