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脸叫了一声阿玛,又停住了。
雍正低头看他。
弘谛想了一会儿,说:“等我长大了,我帮十三叔造船。”
雍正把他抱起来。
弘谛如今已经七岁多了,抱在手里沉甸甸的,雍正还是把他抱在膝上,像他小时候那样。
他说了一个字:“好。”
怡亲王病愈后,把天津卫船坞的事务分了一部分给长子打理。
自己则更多地留在京中主持工部与水师学堂的统筹。
他对雍正说,臣歇一歇,那些年轻人也该顶上来了。
雍正只说了句都依他。
年前,理亲王上了一道折子,弹劾三个省的督抚考课不实,附了一份名单。
这些涉案官员中,有不少是廉亲王从前在户部时打过交道的。
廉亲王看完折子,主动请辞。
雍正将那折子轻轻扣在案上,留中不发。
廉亲王在府中枯坐到天明。
第二日他上了一份自劾折子,自请降为贝勒。
雍正把折子发还,附了一行朱批:
“关税新法、通商口岸、水师学堂,哪个不是你经手的?
朕用你,是因为你能做事。
以前的事,朕心里有数。
往后的事,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廉亲王捧着折子,低下头,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