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秦淮河的夜风带着水草淡淡的腥味,艄公慢慢摇着橹往回去,桨声欸乃。
搬到江南的日子,便是如此了。
白天在院子里伺弄那两株新移的白梅,傍晚坐船看灯;
不看灯的时候沿着河边慢慢走,走到卖糖粥的摊子前停下来,他买一碗,她喝一口。
她在灯下给弘谛写信,写到一半抬起头,他正靠在榻上看书,烛光映在他脸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胤禛。”
“嗯。”
“明年春天,咱们在院子里种白梅吧。”
那年冬天,秦淮河边的院子收拾妥当了。
苏培盛提前半年便派人来整修过,换了新瓦,修了漏水的檐角。
又照着晞宁的吩咐在后院辟了一小块花圃,专门用来种那两株新移的白梅。
搬家那日苏培盛站在院门口指挥人搬箱子,嗓门比年轻时小了,但条理依旧分明。
他告老之后本可以回保定老家享清福,却执意跟来了江南。
他说他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换个地方反而不自在。
赵安在一旁附和,几个人就这么在秦淮河边落了脚。
头一个冬天有些手忙脚乱。
江南的冬天不比北方暖和多少,湿冷入骨,晞宁的风湿犯了两回。
雍正让人在正屋里多添了个炭盆,又把她素日坐的椅子挪到离火盆最近的位置。
她也不推辞,每日午后便坐在那把椅子上做针线,膝盖上搭着他那件旧氅衣。
“这件氅衣穿了这么多年,袖口都磨薄了。”
她翻过袖口看了看,“我给你做件新的。”
“不用,这件还能穿。”
“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退了位连件新衣裳都不肯做。”
“不是不肯。”
他靠在旁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苏州府志》,“这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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