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当年说,造一艘铁甲舰能用十年,译一本书能用一百年。”
弘谛看着他们,“朕今天加一句——打下的江山,要世世代代守下去。”
他想起幼时趴在养心殿御案底下搭积木的自己;
想起阿玛递给他朱笔的那个夜晚;
想起在北疆的雪地里扎营时抬头看见的阿尔泰山的月光。
如今他四十二岁,鬓边也有了白发。
但他的兄弟姐妹站在他身后,他的儿子们正在上书房读书,大清的铁甲舰还在继续往更远的地方开。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幅海图。
海图上的航线从京城延伸出去,穿过马六甲,穿过印度洋;
穿过阿玛额娘沿着运河南下的那条水路,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窗外阳光正好,乾清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远处传来铁甲舰试航的汽笛声,从天津卫的方向越过重重宫墙。
一直传到养心殿,传到承乾宫那几株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白梅树下。
景昭朝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博勒琨二十三岁那年,弘谛给她指了婚。
对象不是外藩的哪个王子,是她在丰台大营亲手带出来的副将,钮祜禄家的巴图。
巴图比博勒琨大两岁,满洲正红旗,祖上是额亦都帐下的前锋校。
他在丰台大营从普通兵士做起,被博勒琨挑进快船队当副手,后来升了副将。
巴图入宫谢恩那天,弘谛在养心殿见了他。
晞宁坐在一旁,打量了他片刻。
“你能跑得过博勒琨吗?”
“跑不过。”
“能吵得过她吗?”
“吵不过。”
“那你有什么打算?”
“她不吃饭的时候,属下能把饭送到靶场去。”
晞宁看了弘谛一眼。
弘谛靠在椅背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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