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首之际,眼尾泛红,声线微微发颤,字句却掷地有声、谦卑恭谨:
“妾身有罪。
额娘德行有亏、行事失度,妾身不敢推诿半分罪责。
素练侍奉妾身多年,妾身御下不严、管束不力,委实罪责难逃。
妾身无德无才,不堪中宫尊位,不敢觊觎后份。
恳请皇上降罪责罚。”
她字字谦卑恭顺,每一句,都似在锋利刀刃上缓缓碾过,藏尽满心酸涩无奈。
马齐侧眸看了一眼身侧侄女,再度深深叩首:
“老臣治家无方,纵容亲眷闯下祸事,请皇上责罚。”
弘历静静凝视着跪地的二人,沉默良久。
“都起身吧。”
他语气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沉冷威压:
“大学士是朕的肱骨重臣,琅嬅亦是朕潜邸相伴的旧人。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为追责问罪。
这些罪证事端,朕暂且压下,绝不外传朝野。
清梧亦是富察氏血脉,她入主中宫为后,富察一族的体面,便是朕的体面。”
他眸光落回琅嬅身上,语气郑重:
“你未曾参与其事,朕绝不迁怒于你。
可母族祸事因你而起,你终究要承下这份因果。
朕晋你贤妃位份
—— 这一个‘贤’字,是朕对你往后立身行事、协理宫闱的期许。
往后你便协理六宫,辅佐皇后分忧庶务。
昔日种种过错,至此一笔勾销。”
琅嬅僵跪在地,耳畔反复回荡着 “贤妃” 二字。
她苦心经营数载,稳稳坐定潜邸嫡福晋之位。
可到头来,终究与尊崇的中宫后位彻底无缘,只得了一个贤妃的封号。
可她心底清明,眼前这些桩桩罪证,足以倾覆富察、抄家问罪。
如今唯有她的额娘一人,尽数担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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