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更衣室里的狂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香槟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酒精的浓度高得让人觉得眩晕。韩德龙抱着那尊冠军奖杯不撒手,坐在地上靠着柜子,脸喝得通红,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等了十五年”,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周鹏远蹲在角落里跟妻子视频通话,把手机举得老高,让她看更衣室天花板上被香槟喷得湿透的灯光,电话那头传来婴儿的哭声——那是他三个月大的女儿,她不知道爸爸在干什么,只知道哭。几个年轻队员把毛巾围在头上当帽子,用手机放着陕北民歌,扭着秧歌在更衣室里转圈,有人拿着香槟瓶子当唢呐吹,呜呜哇哇的,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承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浑身上下湿透了,球衣能拧出水来。他的头发上全是香槟,黏糊糊的,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没有去擦,就那么坐着,看着更衣室里那些狂欢的队友们。他的嘴角弯着,但脑子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想。不是不想想,是太多东西堵在脑子里,堵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总决赛MVP的奖杯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银色的表面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映出更衣室里乱七八糟的影子——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有人躺在地上睡着了。承风伸手摸了摸奖杯的底座,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光滑,跟四年前他在西北工大拿到的那座CUBA冠军奖杯一模一样。但感觉不一样了。四年前他拿到CUBA冠军的时候,心里只有兴奋和喜悦,像一个刚刚爬到山顶的孩子,对着山下的世界大喊大叫。四年后他拿到CBA总冠军,心里除了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一种重量,一种“我终于走到这里了”的如释重负。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陈国强走了进来。老教练也被香槟喷了一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灰色的运动外套变成了深灰色,但他没有换,就那么穿着一身湿衣服走了进来。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说两句。”陈国强清了清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