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了,听不清。
然后火把一个接一个灭了。
刷的一下,全灭了。像有人一把掐灭了所有火苗。
惨叫声传过来。一声,两声,然后没了。
连狗叫声都没了。
猴子的后背炸了一层冷汗。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座山里,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追兵的火把灭了,那东西还在。
风推在他脸上,带着一股凉意。他站在崖壁边缘往下看,全是大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风在动,雾在动,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山脊往上爬。不是人,不是狼,不是他能叫得出名字的任何东西。
他把手张开,接住风。
风告诉他一件事:今晚不能往下走。只能往上。
往上,是崖壁。崖壁上只有一条窄路,昨晚已经踩熟了。
他转身往崖壁上走,身后的大雾越来越浓。兽吼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近。
他没有回头。
风在他掌心打着旋,温的。
从今晚起,天是他的靠山,风是他的刀。
但这把刀还不够利。他得让它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