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倒像是沈家叛徒。”
沈君壁的身体猛地一僵。
藏在身下的手,无声地攥紧了那柄三寸小剑。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他却毫无知觉。
夜越来越深。
篝火渐渐熄了,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明明灭灭。马赖靠在树上值夜,脑袋一点一点,早就睡熟了。另外一个修士刘老四蜷缩在角落,鼾声震天,磨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别鹤还坐在篝火边,手里攥着玉佩,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营地的戒备,松懈到了极点。
碎石坡下的浅沟里,侯紫缓缓抬起头。
他摸了摸空空的靴筒,三寸小剑已经给了沈君壁。今晚,他手里没有武器。
山间的风转了方向,从北吹向南,带着松脂的冷香。
他慢慢张开手掌,五指成爪。
风在他指尖汇聚,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他在等。
等天亮前最黑的那一刻。
等风最急的那一刻。
等杀机降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