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记录,“他在登记表上填的是孤儿。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落雁坡散修。”
侯紫的手指在袖子里搓了一下。沉默了两息,然后他脸上又挂上了笑。“行,您厉害。那令牌用不了,我们重新办。”
“一人十颗下品灵石。管三十天。到期续费,不续作废。”
十颗。比老槐头说的市场价贵了一倍。老槐头的原话是五颗灵石管三十天,这老太太张口就翻倍,是看人下菜碟,新人进坊市,第一刀宰在登记处。侯紫还想说什么,沈君壁已经把灵石放在窗口了,二十颗,不多不少。
老太太收了灵石,从抽屉里拿出两块空白木牌,拿起秃毛笔。“名字。”
“马侯。”
老太太在木牌上刻了两个字,然后看向沈君壁。
侯紫抢在沈君壁前面开口:“韩弼时。韩家的韩,辅弼的弼,时运的时。”
沈君壁嘴角动了一下——韩弼时,韩家必死。这个化名起得够绝,够狠,但脸上不能露。他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韩弼时。”
老太太把两块木牌推到窗口。侯紫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小型的阵法纹路,应该是和坊市禁制配套的。他把木牌揣进怀里,问了一句:“老太太,跟您打听个事。有没有一个姓崔的炼器师?门口挂破铁砧那个。”
“东区。”老太太已经低头继续翻册子了,“顺着这条路走,过了丹药铺右转,巷子尽头。”
“多谢。”
两人出了登记处,沿着坊市主路往东区走。路两边全是石屋、木棚、帐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人在路边摆摊卖药草,有人靠在石墙上打瞌睡,有人扛着一整只妖兽从他们面前走过。没人看他们,没人招呼。整个坊市安静得像一口煮开了却没人搅动的锅。
“这地方比汉口镇码头还挤。”沈君壁低声说。
“比岳州城巷子还乱。”侯紫说,“散修之家,嘿,我看叫散修之墓还差不多。规矩应该跟岳州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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