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她、碾她那层薄薄的精神屏障。脑袋深处的刺痛从一阵阵酸胀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闷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麻,扯得整个头部的神经都绷紧了。远处那灰雾浓得像墨,近处的人影晃来晃去、重重叠叠,看东西一直带着重影。精神感知被压得只剩身边三尺,连对方抬手落脚的小动作,都只能靠眼睛勉强去抓。
她眉头一直死死拧着,眼皮微微发颤,呼吸又浅又急,几乎要断了。胸口起伏小得几乎看不见,全靠拼命控制的呼吸节奏,硬撑着保持清醒。那些原始、嗜血、排外的族群意念,不停地冲刷着她的神经,头皮、脸、脖子一阵阵发麻、发紧、发硬。身体上的难受一层层叠上来,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三米。
两米。
烬族人稳步逼近,距离越来越短,贴身厮杀就在眼前。
最前面那几个烬族人手臂微微抬起,石矛的尖儿往下沉了沉,对准了众人下半身的要害。姿势标准又狠,是荒原上无数场厮杀磨出来的致命起手式——没有花招,每一个动作都只为破防、重伤、要命。
值守族长站在人群最前面,那把巨大的熔岩斧斜拖在身边,斧面擦着岩地,磨出细细的石粉。他那只仅剩的左眼又暗又冷,死死盯着陆寻,眼里没有一点情绪,只有纯粹的猎杀判断,就像盯着一群闯进地盘、必死无疑的外来者。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随着他咬牙的动作微微抽动,皮肤绷得紧紧的,底下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族群恨意。
突然,一切像被按了暂停。
逼近的脚步悬在半空,抬起的武器定住不动,流动的气息彻底断了。整片荒原陷入一片无声无息、死水一样的绝对静止里。只有空气的重量还在暴涨,死死压住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窒息感一层层叠上来,慢慢吞掉所有人呼吸的空间。
陆寻还站在原地,没退半步,也没动一分。
他背微微松着,没有挺直的姿态,也没有强撑的气势,只有长期透支后那种挥不去的累。眼睛里灰蒙蒙的,没什么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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