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馒头、一点咸菜,偶尔有点不见油星的菜汤。陈默吃得很慢,每一口吞咽都会牵动胸腹的伤处。但他强迫自己吃完,这是身体恢复必需的。
李大来看过他一次,提了一小包镇上买的、最便宜的麦芽糖。他站在床边,看着陈默缠满绷带、瘦得脱形的样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陈默……你、你真厉害。”然后放下糖,逃也似的跑了,再没来过。
王虎也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放下两个还算新鲜的野果,默默离开。
陈默并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与疼痛和虚弱作斗争,与体内那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暖流“搏斗”。运行周天越来越艰难,胸口那堵“墙”似乎因为伤势和火毒的影响,变得更加厚重滞涩,暖流运行到那里,几乎寸步难行。他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温养受伤的经脉和驱散那一丝盘踞在左肩伤处的、阴魂不散的灼热感(火毒残余)上。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直到第三日傍晚,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医舍的沉寂。
来的是个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布条束着,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平静,正是那日在较技台上,以精妙掌法步法击败外门弟子的苏芸。
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粗布包袱,走到陈默床边,微微颔首:“陈默?”
陈默有些意外,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个少女,丁字二百零一,苏芸。她在台上那举重若轻、精妙绝伦的表现,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叫苏芸。”少女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山下青石镇人。那日看了你的比试。”她顿了顿,将手中的包袱放在陈默床边的矮凳上,“这里有些我自己配的伤药,药性温和,对化瘀生肌、驱散火毒残余有些微效,或许比医舍的药膏更适合你现在的状况。还有两株‘清心草’,年份浅,但聊胜于无,泡水喝,可宁心安神,辅助化解火毒躁气。”
陈默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粗布包袱,又看向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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