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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青萍(第2节)

”的狠人,又是敬畏又是好奇,趁着吴医仆不在,就隔着几张床铺,小声问东问西。

“陈默哥,你当时真的不怕吗?那王炎的火云掌,听说能烧穿石头!”

“陈默哥,你最后那一下飞刀,怎么练的?教教我呗,等我腿好了……”

“陈默哥,你说,咱们当杂役的,是不是永远没出息?我爹娘送我上山,指望我能有点仙缘,可现在……”他看着自己打着夹板的腿,眼圈又红了。

陈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他不是冷漠,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怕?当时哪有时间怕。飞刀?那是绝境下的本能,没什么可教。出息?他自己也还在泥泞里挣扎,给不出答案。

但孙小海的絮叨,和他因疼痛而压抑的**,还有那些关于家中父母、山下小镇、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的诉说,却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照出这青云宗山脚下,无数个如他们一般卑微挣扎的身影。这让陈默意识到,自己并非孤例。痛苦、挣扎、对渺茫希望的渴求,是这片土壤上,最普遍的底色。

他开始在调息的间隙,尝试着回答孙小海的一些问题,虽然依旧简短。关于如何忍受疼痛(“想着伤总会好”),关于杂役院的一些活计技巧,甚至,在孙小海又一次抱怨接骨散味道太冲、效果太慢时,陈默想了想,从苏芸给的褐色药粉瓶里,倒出少许,让孙小海掺在自己的伤药里试试——苏芸的字条上写着,这药粉对外伤淤肿、促进生肌有一定效果。

孙小海将信将疑地用了。第二天,他就惊喜地发现,腿上的肿胀似乎消了一些,疼痛也减轻了分毫,对陈默更是感激涕零,一口一个“陈默哥”,叫得越发亲热。

陈默没说什么,只是将药瓶收好。这药粉对他自己作用不大,他的伤主要在筋骨内腑。能帮到孙小海,也算没浪费。

时间,在药味、疼痛、孙小海的絮叨和陈默沉默的调息中,又滑过了十几天。

陈默的左肩,在双重药力的作用下,肿痛基本消退,伤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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