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湮灭的边缘,缓缓地、艰难地,往回“拉”。
时间,在这片被浓雾和死寂笼罩的谷地中,失去了意义。
陈默的“身体”,在这股冰冷金丝的持续滋养下,开始发生一些极其细微、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右臂尺骨那可怕的裂痕,在冰冷金丝的“牵引”和“粘合”下,并未按照常理愈合,而是以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熔接”般的方式,缓缓地、紧密地“长”在了一起。新生的骨痂,并非普通的骨质,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更加致密、坚硬的质地,隐隐与周围完好的骨骼,融为一体,甚至……比原先更加“结实”了几分。只是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刺痛。
体内经脉,尤其是膻中穴那新“打通”的宽阔“通道”,以及右臂受伤的几条主脉,也在冰冷金丝的反复“冲刷”和“浸润”下,缓缓修复着裂痕。修复后的经脉,内壁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极其微薄的、暗金色的、冰冷的“釉质”,变得更加光滑、坚韧,能够承受更狂暴的气息冲击,对“金”行力量的亲和与传导性,也明显增强。
气血,在冰冷金丝那奇异“生机”的催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重新滋生、流转。新生的气血,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沉重的“质感”,流动之时,不再如以往那般“温润”,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沉稳有力的韵律。
而陈默的意识,在这冰冷金丝的持续“温养”和“刺激”下,也终于从那种近乎寂灭的深度沉眠中,极其缓慢地,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糊的“知觉”。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重”。
前所未有的“重”。
仿佛整个身体,不再是由血肉骨骼构成,而是被浇筑进了沉重的水银,又像是被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厚达数尺的、冰冷金属铠甲。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哪怕是动一下手指,睁开眼皮,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去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向下拖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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