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通不通的,有什么意义?"她面无表情地说,"反正都是过河。"
念网上的金线,一根接一根地暗了。不是被锈堵了,是被"自愿"掐断了。比锈更可怕——锈是病,能治;可当一个人觉得"病才是健康"的时候,就没法治了。
"清客在哪儿?"小火苗终于从灶膛边站了起来。
"村口的石拱桥上。"陈薪说,"他已经在那儿坐了三天了。每天送丹,每天笑。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像一潭死水。"
小火苗没拿柴刀——陈薪的柴刀早就不在了,他插在老槐树下的那把,十年前被一场雷劈成了两截,木柄烧成了灰,铁刃锈成了泥。小火苗手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块从废盐仓捡来的、碎成渣的念核。就是他十岁那年,缩在盐晶堆里死死抱着的那块。
他走到村口石拱桥上。清客正坐在桥栏杆上,雪白的袍子在风里飘着,手里托着一颗清心丹,看见小火苗,微微一笑:"小施主,来一颗?放下执念,快乐无边。"
小火苗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念核渣摊在掌心。渣子已经不是黑红色的了——在灶膛边焐了十年,已经被火的温度煨成了暖黄色的、像细沙一样的东西。
"你这丹,"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还没完全变完嗓子的沙哑,"甜吗?"
清客愣了一下:"甜。比蜜还甜。"
"甜完了呢?"
"甜完了……就清净了。"
"清净完了呢?"
清客沉默了。
小火苗把手里的念核渣往桥下一撒。细沙一样的暖黄色粉末飘进分水河里,河水瞬间泛起一层暖光——不是灯笼的光,不是松脂的暖,是像灶膛里烧了百年的火,渗进每一滴水里,带着焦边糕的香、铁锈的腥、盐卤的苦、皂角的甜、老槐树叶的涩。
"你这丹,甜是甜,"小火苗看着清客,眼神清澈得像刚打上来的井水,"可甜完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这块渣子,不甜,可它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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