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车消失的街角,空气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机械的压迫感。
刘衍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血液似乎冻结在血管里。那个轻微的点头,像一枚无形的钉子,将他钉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直到报刊亭的妇女开始大声吆喝“豆浆包子热乎的!”,流浪老人的鼾声再次响起,他才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被冻结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影子来了。
老人那句嘶哑的、仿佛呓语的话,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平衡车上的人找到了他,但没有立刻动手。这意味着什么?观察?确认?还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无论是什么,这地方都不能再待了。
刘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还在狂跳。他迅速观察四周。报刊亭的妇女在忙碌,几个早起买早点的路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他这个坐在公交站牌下、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街角那个治安摄像头的红灯,依旧在无声闪烁。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用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流浪老人。老人又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歌谣和提示,只是刘衍濒临崩溃下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刘衍深吸一口气,忍着脚踝处传来的一波波剧痛,扶着公交站牌,慢慢站了起来。腿脚因为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他咬了咬牙,将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没有选择平衡车消失的方向,也没有走向更热闹的街区,而是朝着与两者都呈夹角的、一条更狭窄、堆满杂物的老旧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没有回头,但全身的感官都像雷达一样张开,捕捉着身后任何一丝异常声响。
巷子里弥漫着隔夜的馊水和垃圾发酵的味道,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墙皮和紧闭的后门。他专挑最窄、最脏、看起来最不可能有人走的路,利用杂物堆和建筑凸起作为掩体,尽量将自己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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