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瞳孔竖立，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苏余被那眼睛一盯，识海中的一百四十六枚时痕同时剧震——它们在恐惧。
“妈的。”苏余骂了一声。
然后笑了。
“灵薇，你说这只畜生比烈阳宗长老强十倍——那它的寿命，有多长？”
灵薇沉默片刻：“守护黑山的远古异种，至少活了千年。”
“千年。”苏余舔了舔嘴唇，“你刚才说，我不掠夺别人的时间就会老死。眼前有一千年寿命，不拿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一步踏出。
体内时痕同时亮起，双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团扭曲的灰色光球，核心处有一个古体的“夺”字。
“时间掠夺——给我吸！”
灰色光球化作锁链射向裂缝，缠绕在血瞳巨兽身上。锁链收紧，巨兽发出震天怒吼，肉眼可见的青色光点从它体内被强行抽出，沿着锁链涌入苏余胸口。
一个时辰后。
苏余站在被吸干的巨兽尸体旁，活动新生的手臂。
满头白发已变回乌黑，面容比白天年轻了五岁。
识海中，时痕从一百四十六枚暴涨到二百一十三枚。时间掠夺，一年换一百枚时痕。
灵薇站在裂缝边缘，看着地底深处露出的古老石门：“发现了吗？这只守护兽不是来杀你的——是黑山里的东西，在试探你。”
苏余走到裂缝旁，低头看向石门。石门上刻满时族古文字，中央一个巨大的“债”字，和识海中的一模一样。
“门后，就是时族遗址。”
灵薇第一次露出除冷漠外的语气：“想好了吗？进去，可就彻底和‘人’的身份告别了。”
苏余跳入裂缝，落在石门前，手掌按在“债”字上。
“十九年前被扔出本家时，我就已经不算人了。”
石门轰然洞开。门后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同时亮起，仿佛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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