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余看了眼营地后方正在炼化火髓晶的散修:“还有一些人,欠我一条命,也欠自己七年折磨。明天让他们亲手收账。”
柳三刀站了起来,独臂攥紧断刀:“主峰我来打头阵。时天煞是时天魁的胞弟——当年在我胸口刻死契的人,就是他。”
苏余点头:“那主峰你来。”他将火系地脉图收起,“三百人打七座山,天亮前打完。打完直接冲向主封印,堵住伪神降临的口子。然后——等轮回果成熟。”
夜深。山谷中篝火渐熄,三百名散修在做最后的准备。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原地打坐,有人把仅剩的半瓶疗伤丹药小心分成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身边的同伴。
苏余独自走到虚无阵图的中心阵眼处,盘膝坐下。腕上金色纹路在子时准时亮起——契约的每日剥夺降临。血液凝滞,肌肉僵硬,整个人直挺挺坐在原地。时间回溯自动启动——扣一秒,补一秒。惩罚与回溯在体内拉锯,每一次循环都有一枚新的时痕在识海中诞生。
他意识沉入识海。那道裂缝又出现了。虚空深处,未来的他的倒影背对着他,声音冷漠依旧:“伪神不是终点。一万枚时痕那天,我会告诉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不用等一万枚。”苏余说,“两天后我上黑山,不管死活——你都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倒影似乎笑了一下,裂缝无声弥合。苏余睁开眼,子时已过,时痕跳动了一枚:一万四千五百枚。距一万五,还剩五百枚。
远处黑山上空,伪神意志的黑云翻涌得比任何时候都剧烈。万时大阵七处阵眼同时射出灰色光柱,将夜空捅出七个窟窿。
决战,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