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茶一饮而尽,将时之剑扛在肩上,“时无痕说双环突破不是打一场仗,是推开一扇已被敲松了榫头的门。我去推门。回来再喝茶。”
灵薇将虚无刃拔出三寸又插回鞘中,只说了句路上别磨太久。苏余已踏出已还墙,朝北境方向大步走去。
无光冰原边缘,共振阵光柱仍在缓缓旋转。断裂带入口处那棵雪松的树干上,陆重山用凡铁重剑刻了一行字——“此树待持时者归。”陆川每日派人擦拭树干上的冰屑,不让任何一个字被雪盖住。灰域营地,灵末在驻点日志上记录下今日最后一行:“持时者今晨独自北上断裂带。回路模糊区在安全阈值内,时痕拓印已完全消化,旧约缓冲带已结构性松动。双环突破在即。”
北境起源坐标入口处,持时者之灯的透明灯焰在苏余独自北上的瞬间轻轻跳了一下。时无痕的愿力残影在焰心中缓缓刻下一个字——“去。”虚无直系血脉族长将笔搁下,对守夜人首领说:“两万年——等的最后一步。这一步没有伏笔,没有后手,没有任何人替他铺路,是他自己走。”守夜人首领将骨灯放在冰层上,乳白色灯焰朝北境方向微微倾斜,像在照亮一条只有持时者本人能看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