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乱流。他将符箓翻转,“续”字朝上,轻轻按入轮盘主位——时痕拓印中标注的轮盘最中心一道极细的卡槽。符箓入槽,原本朝上的“续”字自行翻转朝下,“斩”字翻至上方。不是苏余动的手,是轮盘在读符。
整座共振阵在断命符入位的瞬间被彻底激活。七枚已嵌入裂隙各处的刻度符文同时爆发出比之前亮数倍的琥珀金光芒,菱形回路、共振阵九枚刻痕石、中央轮盘三者之间被一道极粗的琥珀金光柱串联成一条笔直的能量通道。光柱从裂隙深处冲霄而起,将整道断裂带照得如同白昼。裂隙壁上那些粘附了两万年的时族符文碎片不再是一枚枚飞向苏余掌心,而是整片整片从晶壁上剥落,汇聚成一道灰金色的符文洪流朝他涌来,被初痕回路牵引着一枚接一枚地嵌入回路轮辐的对应凹槽。
初痕回路从五成提到七成,从七成提到九成。那道旧约缓冲带在共振阵和初痕回路的双重共鸣下剧烈震颤,从半透明薄膜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着极细的琥珀金光芒——不是被力量冲破的,是被共振震碎的。时无痕亲手嵌入缓冲带时便预设了被震碎的条件:当持时者的初痕回路和时痕共振阵的频率完全同步时,缓冲带便会自行碎裂。
苏余将初痕回路提到十成全力运转。回路边缘那枚模糊区在满功率运转的瞬间没有扩大,反而在共振阵的校准下被拉平。六十七丈的边界开始向外推移,像涨潮时的海浪缓缓漫过沙滩。
六十八丈。
七十丈。
七十二丈。
裂隙在剧烈震颤中收束。原本宽约二三十丈的裂口在共振阵满功率运转下从两端向中央同时收缩,裂隙壁上那些被时间乱流撕了两万年的锯齿状边缘像被无形的针线一层层缝合。裂隙宽度从数丈缩至三丈,从三丈缩至不足三尺。残余的时间之力不再向外逸散,而是顺着共振阵的能量通道逆流涌入苏余体内,化作初痕回路淬炼的最后一把火。回路在吸收这股残余时间之力的瞬间,旧约缓冲带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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