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全速登山!”
对浙兵而言,这无异于剜心之痛。
“大人!这是戚大帅留下的家底啊!”一名千总红着眼嘶吼。
“留得性命,才有家底!”马千乘横刀厉声,“把炮推入沟中,绝不能留给奴酋!违令者,军法处置!”
浙兵将士含泪嘶吼,将一门门佛朗机炮、一辆辆偏厢车推入深谷冰壑。铁甲轰鸣坠落,那些曾守护大明边境的利器,就此沦为废铁。
卸下辎重后,大军速度陡然加快。白杆兵在前开路,刀斧劈碎荆棘冻枝;浙兵紧随其后,虽失重装备,可腰刀长枪依旧寒光凛冽,精锐风骨未散。
秦邦屏策马赶至,满脸烟灰,声音急促:“大人!上山容易,若被围困断水,我军必死无疑!”
“斥候探明,山腰泉眼不冻,水源充足!”马千乘声如金石,“身后是火海,面前是生路,我等已别无选择!”
“末将遵命!”
当全军终于冲上无名山时,人人脱力倒地,大口喘息。山脚沟壑勉强挡了火势,可热浪依旧扑面而来,与山间寒风交织成诡异的冷暖。不少士卒不顾冰寒,扑到泉眼边狂饮,急行与浓烟早已让他们口干舌燥。
马千乘不敢歇息,立刻高声下令:
“砍树!清出营外十丈防火带,把枯木尽数移走!快!”
这是绝境中唯一的自救。士卒们虽疲惫至极,求生之念却催发了全部力气,刀斧齐下,枯树轰然倒地,一片宽阔空地很快环绕山头,火星飘落其上,随即熄灭。
另一处高岗之上,努尔哈赤身披黄甲,立于白马之上,俯瞰着这座被火围起来的孤山。
火光映着他苍老而冷峻的面容。
“大汗,明军反应极快,已筑防火带,火难以烧上山。”皇太极在旁低声道。
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马鞭指向山下:“马千乘倒是临危不乱,可惜,这辽东不是他该站的地方。”
“他以为占山据守,便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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