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见。
果不其然。
当天完全亮起,马千乘和几位千总来到营内哨塔上向外看去,原来的环境已经全部变了。
只见后金在距离大营两百步外开始,每隔四十步连续挖了三条壕沟,每沟深一尺有余,宽半丈,足以陷马阻步。而每个壕沟后都竖起了一人高的简陋木墙,密密麻麻,如同一道道囚笼。任谁都知道,这简陋木墙的背后一定有着重军把守,强弓硬弩、刀枪林立。这些壕沟把这座小山大营围了一圈,除了小山后那片峭壁,其余出山之路均被围得严严实实,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马千乘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才知道那些后金士兵昨晚为什么忙碌了一晚。他狠狠一拳打在哨塔的扶手横木上,指节瞬间渗血。早知如此,他昨晚就该率军突围,至少带领精锐趁夜冲杀,至少不让后金人如此轻易便把自己给围死。马千乘心中懊恼的同时,也暗骂后金歹毒,步步算计,不留一丝生机。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女真人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更加低估了他们对胜利的渴望——或者说,是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只见女真人突然在山下推出二十余辆堆放了草垛的运粮车。只是原本应该用来运粮食的车子,现在被堆满了湿漉漉的草料,还明显被加了硫磺、油脂之类的“料”。在推到距离马千乘大营一百五十步时,突然点火。
运粮车上的草垛火起后,并没有明火冲天,而是冒出了滚滚黑烟。那黑烟呛人无比,辛辣刺鼻,被北风一吹,直直地往山中大营灌去。士卒们本就口干舌燥,一经烟熏,立刻剧烈咳嗽,涕泪横流,喉咙火烧火燎,体内仅剩的水分被疯狂榨干。
“卑鄙!算什么英雄!”秦邦翰也是怒火中烧。此时任谁都看出,后金这个陷阱是一环扣一环了:逼你上山,断你水源,深沟高垒,烟熏火燎。就算你是铁骨铜皮,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对峙中被渴死困死,要么在突围中被这三条沟耗干鲜血。
“大人,事不宜迟!大军不能在山上干耗,趁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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