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套,可你太能花钱了。”他转过身,望着案上那堆弹劾的奏章,其中不乏浙党的身影。连方从哲都默许了——他看得通透,方从哲并非真信熊廷弼通敌,不过是熊廷弼彻查贪腐、清丈军田,生生断了浙党乃至朝堂诸多势力在辽东的财路。
“朕若保你,银子从哪来?”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不是不想保,是保不起,也耗不起。
“罢了……”他长长一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熊廷弼,你莫怪朕。朕的江山,朕的子民,都经不起你再耗下去了。”
念头至此,泰昌帝心中已然敲定弃用熊廷弼的决意,更隐隐生出一层更深的盘算。浙党举荐的熊廷弼,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所谓持重守边,在他眼中也渐渐变了味道,难保不是借着边患大发国难财。既如此,借着此番辽东风波,将内阁一并整顿洗牌,也未尝不可。帝王心术,本就权衡利弊,他在等,等一个能顺理成章动刀的契机。
“阁老,学生已经给圣上上了折子,这熊廷弼不光不尊重学生,更是不尊重阁老,处处只谈辽饷何时到位,却忘了阁老对他的提拔之恩,甚至还暗通奴酋。”
方从哲府中,姚宗文躬身一拜,语气极尽恭顺。
“嗯,老夫知道了,你这次事情办得不错。先回去候命,有事我会唤人找你。”方从哲浅啜一口清茶,语气平淡无波。
“学生告退。”
待姚宗文退去,方从哲抬眼望向北方,心底思绪翻涌:
去年萨尔浒大败,浙党为求自保弃了杨镐,不得已推举楚党熊廷弼上位。一来可保全浙党在辽东的利益,二来也能避开朝堂非议,更是政治上向东林党妥协的权宜之计。本以为楚党出身的熊廷弼,总会顾念几分同道利益,对辽东将领侵占军田、吃空饷等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杀几个小角色立威便罢。
谁料此人到任辽东后,铁腕彻查贪腐,清丈军田,勒令私吞公产的将领吐出赃物,近来更是严格点兵点卯,足额发饷,断了无数人的财路。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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