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于民，平时他们是夫君治下的良民，战时便是夫君手中的利剑。昔日越王勾践能凭此策吞吴，夫君为何不能凭此策荡平辽东？为大明保靖安民？”
林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作深深的无奈。他放下汤碗，握住苏婉茹的手，沉声道：“夫人读史之精，竟在林某之上。此计若成，我何愁辽东不平？只是……夫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站起身，在暖阁内踱了两步，语气凝重：“寓兵于民，本质上是在朝廷定编之外私蓄武力——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底线。皇帝陛下眼下与我君臣相得，是因为奋武军‘仅一万五千人’，尚在可控范围内。若我在三岛暗练民兵，一旦走漏风声，朝堂言官的弹劾奏折会雪片般飞来：‘镇海伯图谋不轨，阴蓄死士，私练乡兵，其心可诛！’届时，即便我有一万张嘴，也辩不清这‘谋逆’的罪名。帝王心术，最是难测，谁敢信我？”
苏婉茹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忽然掩嘴一笑，眼波流转：“夫君为人谨慎，妾身自然知晓。但这天下不太平，行商走货，哪个商帮不安排一些民练团练以保证安全呢？”
林驰一愣：“夫人何意？”
“商团民练。”苏婉茹吐出这四个字，语气笃定，“夫君何必非要顶着‘练兵’的名头？龙游商帮如今与夫君休戚与共，商路遍布南北，贩运重货，雇佣护卫、组织团练保平安，是历朝历代都允许的‘行规’。谁又能挑出毛病？”
林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苏婉茹越说越顺，条理清晰：“这些人名义上是‘商团护卫’，粮饷由商帮出，户籍在商帮名下，夫君只是‘协助训练’——至少纸面上如此。即便言官弹劾，夫君也可以辩称‘臣只是教民自保，何曾私蓄一兵一卒？’平日他们是商团护卫，战时登记造册、配发制式火器，便是训练有素的后备兵源。进可攻、退可守，朝廷若追究，便以‘商团’以示清白；朝廷若不追，便继续这‘藏兵于民，为商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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