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确办公室摔门而出的那个傍晚,陈让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出集团总部大楼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空中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像是被撕裂的伤口,渗出最后的光亮。他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他没有回那个出租屋。那个房间太小,太安静,四面墙壁像是一个封闭的容器,会将他的思绪困在里面,让他无处可逃。他需要更大的空间,更多的噪音,需要用外界的喧嚣来淹没内心的轰鸣。他走过三条街道,穿过两个路口,在经过第七个红绿灯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到街角有一家酒吧。
霓虹灯牌上写着“Muse Bar”,字体是那种刻意做旧的复古风格,灯光在暮色中闪烁着暧昧的紫色光晕。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昏暗的灯光,拥挤的人群,吧台后面酒保正在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壶。重金属音乐的节拍从门缝里渗出来,在街道上形成一种低沉的嗡鸣。
陈让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钟。他平时几乎不喝酒,更不喜欢这种嘈杂喧闹的环境。但今天晚上,他不想回到那个简陋的出租屋里,一个人面对着四面墙壁,一个人承受着那种无处可逃的孤独和失落。他需要一些噪音来掩盖内心的声音,需要一些酒精来麻痹那些无法抑制的思绪。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光线昏暗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空间中回荡,低音炮的振动透过地板传遍全身,让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共振。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扭动身体的年轻人,有人高举着双手,有人闭着眼睛摇晃,有人互相搂抱着,在迷离的灯光下交换着暧昧的眼神。陈让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吧台后面的酒保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看到陈让坐下,点了点头:“喝点什么?”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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