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从抽屉里又拿出那封电文看了一遍。
他把电文凑到烟头上点着,看着火舌把纸舔成灰。
北平站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林茂源死了,他手里那条线就断了,不会再往下挖了。
能保住剩下的人,已经是万幸。
至于这个“影子”,目前不能再用了。
她的位置比林茂源重要得多,留着比用了更有价值。
林茂源死后的第三天,城南一家小酒馆里,几个伪政府的小科长凑了一桌。
桌上有花生米、酱牛肉、一壶烧酒。
坐在主位的是警察局的韩科长,四十出头,脸圆肚子大,平时在局里吆五喝六,今天倒了酒就叹气。
“你们说,林茂源这事,真的是心梗?”
对面坐的是物资调配委员会的周主任,瘦长脸,戴金丝眼镜,手指细长,握着酒杯不喝。
“法医说是心梗。
心梗这东西,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也不是。
解剖报告又没给咱们看。”
旁边管运输的刘队长把筷子搁下。
“解剖?特高课那帮人什么时候解剖过?
人死了就往医院一送,医院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敢问?”
韩科长压低声音。
“我听说,林茂源死之前,跟山本说过一句话——他说‘经济总署有问题’。”
周主任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山本跟你说的?”
“山本能跟我说?我是听治安军那边传的。”
韩科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说林茂源怀疑经济总署有军统的人,还没来得及往下挖,人就死了。
你说巧不巧?”
刘队长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巧不巧?太巧了。
他刚怀疑经济总署,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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