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领带,胡子好几天没刮了。
“坂本先生。”其中一个黑军装的人说。
坂本诚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
三个人走出车站。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
坂本诚上了车,两个黑军装的人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
轿车开走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坂本诚。
他的岳父——青帮一位大佬。
第二天就在《新申报》上登了一则启事。
启事只有短短两行字:“坂本诚与本人无任何关系,其商业行为概不知情。”
青帮内部有人议论。
一个跟坂本诚相熟的商人在茶楼里说:“这老头心太狠了,女婿出了事,一句好话都不给。”
旁边一个人接话:“他不撇清,日本人连他一起抓。你替他说话,你去替他坐牢?”
商人闭了嘴。
金寿山那天也在茶楼里。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听着旁边的人议论,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
喝完茶,他站起来,把两颗核桃揣进口袋,走了。
有人问他“金爷,您怎么看”,他头也没回:“跟我没关系。”
诚达商社的仓库被日本人接管了。
三座仓库,两座在虹口,一座在杨树浦。
虹口那座最大,占地两千多坪,里面堆着从德国进口的印刷设备、成卷的纸张、成桶的油墨。
日本人派了一个小队来接收。
小队长是个军曹,三十来岁,一脸横肉。
他站在仓库门口,让手下的人清点物资。工人们站在旁边,等着发落。
“你们滴,散了。”军曹用生硬的中文说。
工人们没动。
一个年纪大的工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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