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勒个,勿碍事。”
翻译跟日本兵说了几句,日本兵摇了摇头。
翻译转过来对赵大栓说:“勿来事,侬个手有伤,勿好干活。走吧。”
“伤已经好了,真个好。侬看,我还能搬东西。”
赵大栓想把手举起来给日本兵看,日本兵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枪套上。
翻译连忙摆手,“走走走,勿要寻事体。”
赵大栓还想说什么,后面排队的人推了他一把。
“叫侬走就走,勿要连累阿拉。”
他退出来,站在马路对面,没有马上走。
他靠在墙根上,看着码头上工人们扛着箱子来来往往。
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工人扛着箱子从他面前走过去,箱子上的绳子勒在肩膀上,那人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赵大栓看着那人的背影,低下头,把袖子里的手伸出来,看了一眼指节上的血,又缩回去了。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天快黑了。
他又去了两家码头,一家说“人满了”,另一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门口的守卫摆摆手,“勿要人,走走走”。
脚底板磨出了泡,走路一瘸一拐的。
腰疼得直不起来,他就佝偻着身子走。
路过一家粮店,他看见门口排着长队,从柜台一直排到街上,拐了个弯,延伸到巷子里。
他想起家里米缸空了。
昨天小毛娘喝的是红薯干汤。
他站到队尾。
前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孩子哭,她哄不住,自己也哭了。
旁边一个老婆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勿要哭了,哭有啥用”。
女人擦了擦眼泪,把孩子换到另一边肩膀上,往前挪了几步。
赵大栓看着那女人,想起小毛娘年轻时也是这样抱着赵小毛,在弄堂口等他下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