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消息,听说皖南的深山里头,有抗日的队伍在活动,不少热血青年都往那边赶。
几人心里早就动了走的念头,只是前路松险单独上路太过冒险,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知道林素家里发生了这样子的事。
他们便一起来劝说她,跟着他们一起进山,或许还能做点什么。
沉默片刻,她点了头。
几人筹划几日,凑齐干粮便动身了。
这三天的逃亡下来,是彻头彻尾的炼狱。
路边随处可见冻饿倒地、无人收殓的流民。
成片村落荒废破败,寸草萧瑟。
偶尔撞见的逃难活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
为了能顺利走到地方,他们白日啃着干硬硌喉的粗粮饼,夜里蜷缩在破草棚、乱石堆里。
还要时刻提防流窜、散匪,巡逻的伪军。
短短三日,同行的四人,死的死、逃的逃。
最后茫茫荒山,只剩她孤身一人。
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袄根本挡不住寒风,袖口磨得破烂脱线,裤脚结满干裂的厚重泥壳。
脸上也冻出了两块冻疮。
从前那双温润干净的眼,如今只剩下疲惫,惊惶。
连续昼夜奔逃,她体力早已透支殆尽。
脚下冻土一滑,身子猛地踉跄,情急之下攥住一丛荆条。
“嘶——”
指尖被尖刺扎得钻心疼。
就是这一点细微动静,惊动了前方树后藏着的人影。
林素瞬间汗毛倒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独自在荒山走了一天一夜,方圆百里杳无人烟。
突然撞见一个陌生人,没有半分好奇,只剩下戒备与恐慌。
她顾不上脚踝窜起的刺痛,飞快扫视前后山林、左右坡地。
确认没有伏兵埋伏,反手从斜挎包夹层摸出一截磨得光滑的粗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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