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说得上话,我不确定。”
“试试。”
方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秦老,如果这些人帮不上忙,您怎么办?”
秦怀远沉默了很久。“那我就主动交代。”
“交代什么?”
“交代一部分。”
方远看着秦怀远的眼睛。“秦老,交代一部分,专案组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们。我只要他们对我儿子从轻。”
方远没有再问,拉开门走了出去。房间的门在方远身后关上了。
秦怀远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1995年第一次收钱。八百万,装在行李箱里,海南的那个商人把箱子放在秦怀远家门口。秦怀远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收了。收了之后一夜没睡,第二天想把钱退回去,但那个商人说“秦司长,这只是开始”。秦怀远没有退。秦怀远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最后一次之后还有下一次。二十九年,八百万变成了两亿,一次变成了无数次。秦怀远以为自己会一直赢下去,现在输了。
秦怀远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老的脸。这张脸曾经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出现在会议**台上,出现在无数人的合影里。现在这张脸只出现在宾馆洗手间的镜子里。秦怀远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擦干,走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衬衫,深色裤子。秦怀远把头发梳整齐,坐在桌前,等着。
等方远的消息,等老关系的回应,等专案组的传唤。等秦朗能少坐几年牢的消息。
上午十点,方远打来电话。“秦老,老关系那边,我都联系了。”
“他们怎么说?”
“第一个说身体不好,不方便过问。第二个说在境外,不了解情况。第三个……没接电话。”
秦怀远的手攥紧了手机。“都不肯帮忙?”
“秦老,不是不肯,是不敢。专案组在查您的关系网,谁帮您,谁就会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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