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像把一句没说透的话递到他跟前:“午后大比若还有人找茬,你只管打,打得敞亮些。林家这潭水浑了,反倒得让外头的人看看,青炎林家还没烂到连个旁系药徒都镇不住。”
林药尘把那句“打得敞亮些”接住,袖中白鲜皮叶轻轻一颤,心底微暖,只拱手应了声“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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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演武场重新鸣鼓开比。
上午那场风波早传遍全族,此刻台下里三层外三层,连不少平日根本不露面的旁系老人都拄着拐来了,就想看看这个靠一枚白丹拆了少主阴手的少年,午后到底能打出什么花样来。
甲字组补赛第一场,林药尘对林岳。
林岳再上台时,脸还白着,腰间剑却换了一柄新开锋的寒铁剑,明显是被人临时塞了底气的。主看台那边林啸天没再露面,只留了个空座,可台角却多了一道灰袍影——正是晨间那西荒药使,端着三眼药葫慢悠悠啜一口,目光似笑非笑钉在林药尘腕间那枚新挂上的白鲜药牌上。
“开始!”
鼓声一落,林岳这次再不敢演什么“让三招”,剑锋直接带起一缕寒芒逼颈而来,招招冲脉门、招招带毒劲——剑脊上竟抹了一层极薄的断灵粉残液,明摆着是有人授意:既然显毒戏法被拆了,那就台上直接废了他脉,把脏水泼成“比试失手”。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三长老眉头一皱,却按兵没动,只留了那句“打得敞亮些”在风里悬着。
林药尘没退。
他甚至没拔剑——旁系子弟本就没配剑,他只抬手一翻,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晒得半干的仙灵脾草茎,药力微涌,筋骨先一步被那股温热的强骨气裹紧。
林岳一剑刺到胸前三尺,他才侧身半步,草茎在腕间一横,“叮”一声脆响,寒铁剑尖竟被一截软草茎磕得偏了三寸,剑上毒劲撞上仙灵脾的强骨气,像雪沫子砸在温石上,一触即散。
台下“哗”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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