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昔日蜀汉后主置于魏廷眼皮底下软禁看管,杜绝其在蜀中滋生复国隐患。
内侍退去后,庭院之中瞬间哀声四起。刘氏宗室子弟自幼生长于天府沃土,从未远离成都城池,一想到要翻越连绵巴山、横渡险滩江河,去往人生地不熟的中原洛阳,还要在昔日敌国都城受人管束,纷纷垂泪啜泣;后宫妃嫔久居蜀地宫苑,眷恋故土风物,畏惧北地风霜苦寒,相拥而泣;一众文武旧臣更是心绪纷乱,一面舍不得经营半生的田宅宗族,一面恐惧抵达洛阳之后遭受折辱、性命难保。
刘禅望着满院垂泪之人,缓步走到石阶之上,声音平和沉稳,压下所有人的悲戚喧哗,缓缓开口宽慰众人:“诸位心中不舍蜀地,孤又何尝不是?此地是先主开创基业之地,是武侯鞠躬尽瘁之所,也是孤执掌山河二十九载、护佑万民的故土,一草一木皆刻在心头。可诸君细想,如今曹魏掌控天下大势,钟会十万主力大军尚屯驻剑阁关外,若我等抗拒北迁圣旨,便是公然忤逆魏廷,届时朝廷必然疑心蜀地尚存反心,再度调遣大军入蜀清查,战火重燃,蜀中百姓刚刚安稳的日子便会彻底破碎,乡野间妻离子散、尸横遍野的惨剧必将重演。”
他抬手望向南方田野,眼底藏着深沉悲悯:“孤当年开城归降,舍弃传国玉玺、帝王尊号,独揽千古亡国骂名,所求从来不是自身苟活,而是巴蜀百万生民远离兵戈。今日北迁,不过是再添一层个人屈辱,以我刘氏一族、随行诸臣的半生羁旅,换蜀地永世安宁。我一身荣辱、身后清名皆不足惜,万万不能因我等眷恋故土的私心,毁掉全城百姓来之不易的太平。”
一番话语落定,满院之人渐渐收住哭声,众人终于读懂刘禅隐忍周全的考量,再无一人出言抗拒北迁旨意。刘禅随即分门别类处置众人去留:凡家中父母年迈、妻儿扎根蜀地不愿远行的官吏、将士,尽数发放银钱、田契,准许留乡安居,临别之时再三叮嘱他们守护乡邻、劝勉百姓勤耕安业,勿要滋生事端;余下自愿随行的宗室、宫人、忠心文臣武将,分派内侍统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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