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回来的路上，陆原一直沉默不语。他抱着那个铁盒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眼神空洞而遥远。陆征坐在他旁边，几次想开口问他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火车到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两人走出车站，陆征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陆原，名单到底在哪里？”
陆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在我母亲的骨灰盒里。”
陆征愣住了。
陆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母亲在信上说，她把名单藏在了自己的骨灰盒里。她说，那些坏人不会想到，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进坟墓里。”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想去祭拜我母亲。”
陆征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驱车来到了海城西郊的公墓。陆征带着他穿过一排排墓碑，最终在一座简朴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墓碑上刻着几个字——“爱妻林婉清之墓”，落款是“夫陆征泣立”。
陆原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跪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他的手指冰凉，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碑，仿佛触碰到了母亲的脸庞。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妈，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墓园，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陆原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二十多年了，我才第一次来看你。你一定很孤单吧？一个人在下面，没有人陪，没有人说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墓碑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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