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审时度势、收放自如。凶性起时可斩尽杀绝,理智存时可隐忍布局。
这般心境、城府、战力,根本不是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三房,这是养虎为患,亲手纵容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三房根基的绝世隐患。
沈砚无视全场百态,目光平静扫过倒地的沈浩与失态的赵坤,周身气息澄澈冷冽,无半分波澜。
他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得意,也没有积怨得报的快意,只剩一片通透的冷静。
从昨夜荒山三死士伏杀的那一刻,他心中对侯府、对三房、对同族亲情的最后一丝期盼,便彻底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从前他退让、隐忍、克制,是尚留一丝念想,盼世道公允、盼宗族留情、盼人心存善。
如今他彻底看清,世家博弈从无温情,弱小便有罪,崛起便是过错,退让只会换来步步紧逼,隐忍只会招来赶尽杀绝。
既然世间善恶不分、规矩不公,那他便自己立心、自己立界、自己掌分寸。
慈悲锁心,不再对外敌半分流露;锋芒随身,从此遇恶便斩、逢敌不退。
“沈砚!你大胆!”
良久,赵坤才强行压下心底惊惧,鼓起残存的底气厉声怒斥,声音却依旧发颤,“演武堂切磋,你下手狠辣,重伤同族,无视府规,目无尊卑!今日之事,绝不能轻易揭过!随我去前厅,面见族老,听候发落!”
他已然看出,当场对峙、武力压制已然行不通,沈砚战力超绝、气场慑人,再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搬出族老规矩、搬出宗族权势,用整个侯府的制度体系,强行镇压沈砚。
这是三房最后的依仗,也是柳氏早已备好的后手。
暗杀不成、明战惨败,便借宗族规矩定罪,以“重伤同族、扰乱家风、狂妄悖逆”的罪名,将沈砚重罚囚禁、废除修为,彻底永绝后患。
沈砚闻言,唇角微抬,勾起一抹冰冷淡笑。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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