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的六月闷热无比,好像空气中都能拧出水来。
海河帮后院的练功场,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白,踩上去烫脚底板。
陆小鱼站在场子中央,双腿岔开膝盖微曲。
老陈头手里拿着根藤条,背着手在她身后转悠。
“腿再低点。”
“腰挺直。”
“气沉丹田,别憋气。”
陆小鱼咬着牙,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倔得很。
这是八卦掌的入门桩功,夹马桩。、
看着简单,站着却十分难受。
才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两条腿就开始打颤,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哥......”
陆小鱼忍不住想直起腰。
“站好。”
陆川坐在旁边的树荫下,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法子,就得练。”
“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陆小鱼不敢吱声了,重新把重心压下去。
大腿肌肉酸痛得厉害,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大桩。
赵大桩比她更惨。
这家伙遭逢大变,加上重伤未愈,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
此刻他正扎着两仪桩,双臂环抱双腿蹲得极低。
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汗水把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脊骨。
他的胳膊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不断地死撑着。
像头倔驴。
“哼。”
老陈头走到赵大桩面前,藤条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屁股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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