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另类解法”——上次那道等比数列题,赵孟林在石板上用了一种课本上没有的简便算法,孙先生看了半晌,让他上讲台给大家演示。赵孟林站上去,用石笔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底下有人听懂了,有人一脸茫然。刘群安在下面小声说“他又开挂了”。孙先生点了点头,说“方法不错,但不是课本上的,考试的时候还是用标准解法稳妥些”。赵孟林点头称是,心想考试的时候用哪种解法都行,反正答案一样。他尽量控制节奏,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出,但成绩摆在那里——每次小测都是满分或接近满分——想藏也藏不住。
律法课他花了最多的功夫。陈先生讲得细,但条文繁复,光是户律就有上百条,死记硬背不是他的强项。他摸索出了一套归纳法,把同类的律条归类整理——田产纠纷归一类,婚姻继承归一类,商贸契约归一类——画成表格,每条下面用自己的话写出要点和适用条件。厚厚一本笔记,字迹从最初的潦草变得工整,表格越画越密。刘群安见了觉得好用,也跟着学。有一次陈先生巡视课堂,走到赵孟林桌前,拿起他的笔记翻了几页,什么也没说,放下走了。但从那以后,陈先生提问他的次数多了,问题也深了。
骑射基础课,他刻意收敛。郑教官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掉队就行。赵孟林骑着学校配的那匹灰白老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中间,慢步的时候规规矩矩,小跑的时候也不抢先。偶尔跟刘群安聊两句,问他家里粮行的生意怎么样、今天的食堂有没有红烧肉。郑教官的目光偶尔扫过来,赵孟林就做出认真的样子——虽然那种认真是装出来的,真正的水平他不敢展示。疾驰中连射三箭,箭箭上靶——这个本事,学校里的学生没几个能做到。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普通学生。
刘群安这个人,起初赵孟林只觉得他话多,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麻雀。日子久了才发现,这人不光话多,心眼也不坏。那种不坏,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的——就像他每次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不是装的,是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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