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我以前是教师。”陈望把竹片放下。“教学的人。教孩子们读书写字算算术。”
“那你现在是什么?”
陈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现在是拾荒者。捡破烂的。没用的老头子。”
沈安澜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陈望觉得自己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都无处遁形。
“你不是没用的。”她说。“你教我认字。你在做以前做的事。”
陈望的喉咙哽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木炭在竹片上又写了两个字——“民”和“众”。
“这是‘民’。人民。”他用木炭指着那个字,笔画在竹片上刻出浅浅的痕迹。“这是‘众’。三个人站在一起。众就是很多人。很多人在一起,就是力量。”
沈安澜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火星从烟道飞出去,融进了竹海上空飘落的雪花里。
她拿起木炭,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民”,又写了一个“众”。她的“民”写得很稳,那一竖从“口”里穿出来,像一个人从房子里走出来。她的“众”写得很紧,三个人挨得很近,像是在互相靠着取暖。
“我能写出来。”她说。“我不会读错。”
陈望看着她,心想:她的学习能力已经不是“超常”能形容的了。她在用每一个字构建一个世界。不是字的世界,是意义的世界。她不是在学汉字,她是在学人应该怎么活。
“安澜。”他叫她。
“嗯。”
“你学了这几个字。人。大。天。工。农。民。众。你知不知道这些字加起来是什么?”
沈安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像一个在做毕业答辩的学生。
“是真相。”她说。
陈望的瞳孔微微放大。“什么?”
“这些字加起来,是人应该怎么活。”沈安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人应该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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